安止手忙脚乱地哄乐则柔,六夫人站在内室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夫人,您……”
豆绿站在旁边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
六夫人摆摆手,很慢地转身坐到正堂玫瑰椅上,怔怔地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出神。
过了一会儿,乐则柔哭声总算停下,豆绿赶紧提醒她六夫人来了。
乐则柔下地去正堂,愧疚地说:“母亲,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六夫人毫无异色,让她好好歇着,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了,似乎没在内室看见安止。
六夫人走后,乐则柔又被劝回床上,豆绿不等她问就说:“七姑,那天夜里您被送回来,夫人正好撞见,我们没瞒过去,就说是安公公救了您。”
“但别的真一句都没说。”
乐则柔在心里叹口气,说不说都一样,母亲肯定知道了。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这事回头再说。
经过佑州的事情,她在鬼门关上走一圈,很多事都想通了。
死生之外无大事。
她让人都退下,把安止按到床上坐好,跪在床板仔细打量他。
“怎么了这是?”安止含笑问她。
乐则柔不答话。
虽然额头有一道伤口,但衣裳干净,鬓角整齐,脸上有些血色,不再是那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还行。
她又小狗似的贴着衣领嗅一遍。
没有血腥和药味儿。
她鉴定完毕,就势往安止身上一扑,闭上眼睛张大嘴,倒吸一口气。
“停。”
安止见她摆开架势又要哭,赶紧叫停,给她嘴里塞了个果子。
“有好消息,不许哭 。”
乐则柔叼着果子汪着泪看他。
“达鲁暴亡,佑州已经收复,用不了多久就能打通南北。”
乐则柔目瞪口呆。
安止捏捏她鼻子。
过了一会儿,果子从嘴里掉下来,她略显口吃地问:“这怎么……不对,你怎么?”她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又想问你怎么逃出来的。
被安止捂住了嘴,“我说,你听就是。”
她木呆呆点头。
安止给她擦了脸,又喂了些水,尽量长话短说:“收复的事情刚刚传过来,约莫过几天才见邸报。
至于我,那天我去找你的小丫头,赶巧逸王的兵马袭营,乱糟糟的打起来,还起了火。我趁乱藏到船里,等天亮就回来了。后来才知道达鲁死了。”
安止编谎眼皮都不眨。
他留在佑州是为了杀人放火,救小丫头才是顺手的事情。
乐则柔被劫持的消息传来时,安止正在和逸王的人商议事情,他听完之后立刻想好了怎么做,借兵逸王,救乐则柔,杀达鲁。
那天本该直接烧粮杀人救乐则柔,但他执意先将乐则柔偷出来,然后折返回去杀达鲁。
可笑达鲁自负,给自己装的机关还没有乐则柔院子的多。
佑州和州相距不远,逸王兵马疾行一日即到,夜色中趁党夏乱糟糟开城取水救火的时机混进城里。
陈拙佯攻和州,逸王带着主力到了佑州,在党夏火烧粮草士气低迷时攻城。
里应外合,再加上达鲁暴亡,杀了党夏一个措手不及。
连安止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归根到底是达鲁自负,他将麾下将领都派去支援和州了,自己带兵守城。
偏和州将领被陈拙拖住,救援不力。
偌大佑州墙高垒坚,竟然用了两日就被攻下。
其中险恶不需赘述,无论如何,眼下乐则柔平平安安坐在眼前,这就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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