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不甘, 竟一天天地也快消磨光了。
他从来都是这么一副温和的态度同她拉锯,游刃有余, 有体有面, 如一把软刃一刀刀磨着她。
磨到她疼了, 痛了。磨到她主动放开他。
她却偏偏不放,现在又亲自递了一把榫子去拙磨他, 结果又给自己磨出了不甘的酸涩滋味来。
如她所愿,他接过自己手机顺手就改了。
当着她的面改了。
晏语柔不知他顺手有没有给那个女人发什么, 又讥笑了句:“需要我再帮你检查一下有错别字吗?”
怀礼瞥她一眼,收了手机,“当然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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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层也高。比那天晚上那个餐厅还要高。站在这里从下望,楼下停车坪满满当当的, 挤了一片, 分辨不出车型。
冷空气酝酿了一周, 益发干燥。南烟都快要犯鼻炎了。
她倚住阳台栏杆儿,抽着烟。楼下,一辆黑色奔驰蓦然滑入了视野。
她不觉眯了眸,正定睛去瞧,陈冰在客厅喊她一声,嗓门儿挺大:“楼上那个还没回来?他这么久了对你一点意思没有?”
这里实在是高,她的视力还算不错,眼见着那辆车停入了停车位。
不是他的。
“没有。”
南烟稍在外站了会儿就冻得腿僵。
她走进来,抱起手臂靠住玻璃门,看陈冰在房间内忙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冰叔,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的,你这几天就先住这里吧。方便一点。”
“你别那副表情看着我,丫跟只流浪狗似的,我又没催你,”陈冰一脚带开了个垃圾桶,空空荡荡地在原地晃着圈儿。
他烦躁地骂了两句,语气又舒缓下来,“乐乐晚点过来,还在医院陪他姥姥,晚上我等你们睡着了再去医院换我老婆。”
真是雪上加霜。
陈冰的丈母娘前几天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脑溢血了。听说做手术花了很多钱,捡回一条命,人偏瘫了。
南烟真是听说的。
本来陈冰没想告诉她,结果昨晚他儿子陈乐乐一个人在家,害怕了给她打了个电话,小孩儿什么都告诉她了。
陈冰的小舅子昨天给老人转院到了U做的手术。U的神经外科也很有名,当然手术费也更高昂。
南烟没敢问陈冰怎么凑到的这笔钱,顿了顿,道:“那,还要我帮什么忙吗?乐乐下幼儿园我帮忙接一下?”
“不用了,”陈冰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也是。
她自己都一屁股的事儿。
“小孩儿就住一晚上,主要是我家没人,他一个人睡不着,”陈冰把衣服叠好了扔沙发,人跟着坐下,拿了支烟点上,“你们今晚锁好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应该不会有事,有我在呢,我就在医院,随时过来。”
南烟点点头,摩挲一下自己手心,不知道说什么了。
“南烟,还有一个月,实在不行就算了吧,”陈冰忽然说,“你年后陪我去海南做生意得了,离北京远点。”
“可以啊,但我提前说好,我可没那脑子,”南烟苦笑道,“你看现在这事儿我都净让你赔钱。”
“你们展馆的事儿忙完了吗?”
“嗯快了,我们就打个底稿,就这几天了,”南烟提了口气,“冰叔,到手的钱我先还你,我有一幅画放在徐宙也朋友的画廊,月底他们要展出,如果能卖掉的话——”
“能卖多少钱,够我剔牙吗?”陈冰白她一眼,不觉有点心疼了,“别老觉得欠我什么,我虽然没让你认我当爹,但你妈不在北京,在这儿什么事还有我给你顶着呢,别那么多心思。”
南烟知道,陈冰总觉得他欠她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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