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百灵就像是从小看惯了这些一样，动作标准得芷兰找不出任何漏洞。

    芷兰心里一惊，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百灵真的是皇上在外面的私生女？

    街上的人都长大了嘴，看着百灵转不了眼，这个公主是真的漂亮，用沉鱼落雁来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

    百灵走到公主府门口，里面一排下整齐的人跪下去，“奴才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灵随着芷兰到了寝宫，一系列的礼仪过后，丫鬟们端着一个个铜盆走出寝宫。

    百灵从太妃椅上站起来，认真观察眼前的这间屋子。

    这里，以前是不是白鹤翔住的屋子？打开门走出寝宫，百灵每一间屋每一间屋的认真查看起来。

    这里是不是白鹤翔以前的书房？这里是不是白树清小时候常常玩儿的秋千？这片花园是白鹤翔为谁种下的？

    百灵在公主府呆了整整一天，她走遍了这个府邸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马厩都没放过。

    马厩里关了两匹白马，百灵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匹马，白马头上有一撮黑毛，静静的从头上垂下来。

    百灵伸手碰到那匹马的鼻尖，终于扬了扬唇。

    “是不是很喜欢这匹马？”

    百灵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欧阳辉，有些恍然。

    昨天晚上白树清给她说的每一句话，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百灵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话。

    欧阳辉见百灵不说话，心里猜到了个大概，也不往心里去，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真的和你爷爷很像。”

    “是吗？”

    “这匹马是你爷爷亲自喂的马留下的后代，当年朕也是给了你爷爷两匹马，他也是像你今日一样，一眼就看中了它。”

    百灵沉默许久，伸出手掌放到那匹马鼻子下，白马马上伸出舌头在百灵手心里舔了舔。

    “皇上，你后悔吗？”

    百灵出口的话没头没脑，欧阳辉却听懂了，扬起一个凄凉的笑。

    “从未如此后悔！人生就是这样，在一个路口左右徘徊，找不到出路，很迷茫。当我们选择了一个方向以后，才发现一切都是错的，可是，回头已经太难了。”

    “是回头太难，还是从未回头？”

    “灵儿，你不懂。”

    百灵没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欧阳辉，“是吗？”

    “我曾经想过放弃江山，不顾一切的带她走，可是她拒绝了，所以我嫉妒了，我就像被人驱使着一般，做了些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包括朕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放弃江山。

    “也许我的确不懂，但皇上，你想想，就算当年你得到了她，你觉得你失去了你和爷爷之间的相互信任，你真的幸福吗？”

    “朕……”

    “皇上，其实一直以来你都从未放下，你放不下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心里的执念。从未得到，也就从未放下！或许，爷爷从未怪过你，或许从一开始，爷爷就知道一切，纵容了你所做的一切。或许，你从没想过自己的幸福是什么样的。”

    百灵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辉，提起裙摆转身离开。

    马厩里的马发出嘶吼声，欧阳辉却站在原地，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动也不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百灵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没有公主府，没有灵儿公主，她甚至都没去公主府看过一眼，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依旧是鱼铺府衙两边跑，依旧是那个帮忙送鱼的百灵。

    韩浩轩背着手外面走进来，把手里的饼递给百灵，“灵儿，尝尝这个饼，这个饼是在新开的铺子里买的，看看好不好吃，给点意见。”

    就着韩浩轩手里的饼咬了一口，百灵眼睛瞪大连连点头，“嗯嗯，好吃。”

    “真的好吃？”

    百灵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直点头。

    她这幅样子逗得韩浩轩笑出了声，宠溺的揉揉她的头顶，“好吃以后就好，以后随时都可以去吃，不要钱。”

    不要钱？

    百灵愣愣的看着韩浩轩，两只眼睛眨巴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