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艺馨摇了摇头，神色黯淡地开口道：“我做了个梦，梦到程氏真的破产了，我爸一夜白头，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在别人手里……”

    想到宋氏她就不爽，咬牙切齿道：“要找到证据，我非得把他们都揍一顿不可！”

    碰到个喜欢暴力方式的女朋友，韩子琛也没有办法，只能宠着呗。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耐心劝说：“以暴制暴不能解决问题，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

    “你找到什么了？”程艺馨立即蹦起来，膝盖撞到桌角也不喊疼，迫不及待地摇着韩子琛的手臂。“快说快说，是不是找到证据了？”

    膝盖撞击桌角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韩子琛几乎一瞬间就变了脸色，把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是单膝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地替她揉着青紫的地儿。

    哪里知道程艺馨还不乐意了，嘟着嘴撒娇道：“你就快说嘛，我真的等不及了。”

    现在就没有比程氏更着急的事情。

    韩子琛眼神责备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清朗地分析道：“这次无非就是谁抄袭谁的问题，只不过宋氏先占优势而已，但同样的，我们也可以要求对方陈列稿件完成的时间和相关证据，他们拿不出来，自然会要求多一点时间，那程氏也多了搜查时间。”

    程艺馨不由得点头称赞，的确是这样，既然宋氏要求他们拿出证据，那他们也有权利要求对方摆证据。

    而宋氏是抄袭的，一时半会拿不出确凿的时间线，所以会一拖再拖，而他们……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凑齐有力的证据就够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动过滤程艺馨崇拜的眼神，韩子琛继续道：“接下来的搜查点，可以从设计师以及公司的监控出发。”

    “监控？”程艺馨不解，监控根本没记录办公室内部啊，所以他们无法确凿得知是谁盗取了设计图。

    韩子琛确定地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得知那段时间有谁去过办公室，再从那群人之间逐一排查，这样效率就提高了。”

    这个……倒是也没错。

    韩子琛说的越多，程艺馨越是忍不住夸赞他，也越是觉得自己愚笨，这都是一些很明显的问题，怎么她就没想到呢。

    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宝贝你好厉害啊！我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宝藏男孩呢！”程艺馨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少吹彩虹屁。”韩子琛一脸享受，却说的反话。“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好好陪着岳父就行。”

    “谁是你岳父啊……”没羞没臊的。

    “早晚有一天得是。”

    深邃的眸子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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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四章 种子

    晨光从窗户洒了进来，冥冥光影在程艺馨脸上浮动，衬得她五官越发清秀。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她几乎一晚上没怎么合眼，脑海里总是在琢磨如何帮助程氏，尽早摆脱危机。

    虽然韩子琛不让她再插手这件事，可程氏毕竟是她爸的心血，怎么可能真的坐以待毙。

    于是一大早她就起床了，化妆遮掉眼下的青黑，压低帽檐就出门了。

    昨晚又和石灝请了假，说实话，现在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候，她宁愿辞职回程氏帮忙，否则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

    可石灝不知是不是脑子抽风，居然出言挽留，甚至不惜以石爷爷作威胁，这样一来，就算她再狠的心也没办法辞职了。

    不过倒是多了几天假期。

    今天她是打算一个人去走访设计师，也就是程父嘴里的老杨，虽然他再三保证，可程艺馨还是不放心，眼见才为实。

    磨磨蹭蹭了一个上午，程艺馨从这位老杨嘴里得出不少信息：文件是被锁在抽屉里的，除了程父身上的钥匙没人能打开；他们还不具体事发时间，因此无法迅速确定监控范围。

    这下算是彻底陷入了僵局，程艺馨叹了口气，客套两声就离开了。

    根据和老杨的交流来看，他像是个愤世嫉俗自成一派的老艺术家，家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卷，看起来到不像是会干出偷鸡摸狗的事儿来。

    程艺馨心下有了断论，这条路算是彻底封死了，接下来只能看公司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不然今天可就算是白干了。

    结果还在路上就受到了程父打来的电话，听起来语气带着点欣喜，应该是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还没进家门呢，程父就持着手机，有些激动地开口道：“今天上午监管局说再多给我们几天时间，艺馨，你说是不是他们愿意相信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