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胎 - 12药材制成zhu状纳rutinei通过黏moxi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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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言开了药,内服外敷,一共三味。

    内服的是汤药,每日早晚各一碗,黑乎乎的,闻着就苦,外敷的是一种药膏,装在青瓷小罐里,每日睡前涂抹在胸口和手腕处。

    还有一味,裴言没说具体的用法,只说,“到时候再安排”。

    药汁带着一股酸味,苏瓷衣每次闻到都想吐,每次端到嘴边,眉头就拧成一团,要哄半天才肯张嘴。

    有时候沉彻和顾清明忙,军务缠身走不开,就裴言盯着喝。

    可苏瓷衣怕他。

    裴言往她床边一站,她的脊背就僵了,手指微微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都咽不下去一口。

    裴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没有戳破。

    他放下药碗,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让阿檀来看着你喝。”

    苏瓷衣松了口气,但黑乎乎的药水散发的那股酸苦味萦绕在鼻间,她皱着脸,把搁在桌上的药碗推得更远些。

    “阿檀,我不想喝。”

    苏瓷衣难得开口求她,阿檀一听就心软,苏瓷衣看有戏,握着阿檀的手娇声说,“我身体好了,真的。”

    阿檀二话不说,当即同意了,“姐姐不想喝就不喝了。”

    她将药碗端到盥洗室,倒进了洗手池里,黑褐色的药汁顺着瓷壁流下去,消失在排水口,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开来。

    阿檀把水龙头打开,冲了冲,又冲了冲碗底的残渣,放回床头柜上。

    “好了,喝完了。”

    苏瓷衣知道这样不对,可那苦味实在是太难熬了,她安慰自己,就这一次,下次不倒了。

    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沉彻和顾清明连着忙了好几天,军需、调防、视察的事,一桩接一桩,两个人轮番往军部跑,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着人。

    裴言倒是每天都来,但每次都被苏瓷衣“怕”走了,只好让阿檀盯着,阿檀盯着的结果就是药全倒了。

    一碗,两碗,三碗。

    郑则来把脉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裴言开的药喝了没有?”

    苏瓷衣心虚地不敢抬头,还是阿檀面不改色地回答,“喝了。”

    郑则看了两人一眼,没再问,而郑则刚走,裴言就来了。

    “阿檀,出来。”

    他没有在苏瓷衣面前发火,语气却十分冷漠,苏瓷衣预感她和阿檀做的事可能被发现了,想拉住阿檀,结果裴言瞥过来一眼,她便不敢动了。

    “没事,姐姐,我去去就来。”

    而阿檀这一去,到了晚上也没回来,日落的时候,府邸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彻和顾清明一前一后走过来,军装还没换,风尘仆仆的,显然是从军部直接赶回来的,两个人远远就听到了裴言的声音。

    “她的脉象比三天前更弱了,你以为你在心疼她?你是在害她。”

    阿檀狡辩道,“我没有——”

    “你没有?”裴言终于抬眼看她,阿檀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她也知道这不利于苏瓷衣的身体,可强逼苏瓷衣的事她同样做不到。

    “怎么了?”沉彻扫了一眼阿檀,看向裴言。

    “三天的药,一碗都没喝。”裴言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没喝?”顾清明皱眉,“不是让你盯着吗?”

    “她怕我,于是我让阿檀盯着,结果药全被倒了。”

    顾清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看着阿檀,眼神冰冷彻骨,“倒了?”

    阿檀这辈子除了苏瓷衣就没服过谁,硬气道,“那药太苦了,姐姐喝不下去,每次喝药都吐。”

    顾清明一想到苏瓷衣可能会再晕过去,就忍不住发火,“她是什么身体你不知道?你这是在拿她的命当儿戏!”

    “难不成硬逼着姐姐喝吗?姐姐每次喝完都吐!”

    “够了。”沉彻看了阿檀一眼,那目光不算严厉,但阿檀收了声,不敢再犟了。

    沉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药必须喝,这是底线,惯着她可以,但在身体这件事上,不可能让步。”

    “姐姐喝不下去。”阿檀小声抗辩。

    “喝不下去也得喝。”沉彻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药,吐了就再喂,总能喝下去。”

    到了晚上,裴言把熬好的药端进来,苏瓷衣看着那碗药,小脸就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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