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勇面色平静询问道,无形的压力,朝着田承嗣扑面而来。
检举信?
田承嗣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这位小方节帅,当真是心思缜密不好糊弄啊。
方重勇手里要是握着自己检举皇甫惟明谋反的“检举信”,无论是交给皇甫惟明,还是报告给朝廷,他田某人都完蛋了。
这个信,不能写,写了就是授人以柄!
“节帅,这个信……”
田承嗣有些犹豫不决,心中极为不情愿。
如果走上这条路,那可就真的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啊!
“检举信就算田将军不写,本节帅也要写的。
你写的话,某要怎么处置,心中或许还会顾忌一下田将军的想法。
若是某自己写,想怎么处置,那就是我一念之差的事情了,田将军还在犹豫什么呢?”
方重勇嘿嘿冷笑反问道。
随即不由分说的开始磨墨,然后将毛笔递给田承嗣。
这位自少年时就从军,一路干到军使的悍将,顿时感觉手中的笔有千斤之重。
河北飘来的Yin云
跟方重勇谈好“协议”以后,田承嗣便马不停蹄的返回马邑。这里是河东节度使旗下大同军驻地,同时也是河东产马之地。
自开元以来,承平日久,边镇相对安宁,战线不断北移。
如今河东节度使的防区重心,已经从太原,转移到了更北面的马邑、云中(山西大同)等地,与太原相距甚远,形成了一个狭长的防御缓冲区。
作为“大后方”的太原城(晋阳),也日渐繁荣,逐渐朝着区域经济中心的地位转变。河东边军将校的家眷,多半都在太原城与周边安置。
原因无他,唯富庶耳。
不过田承嗣算是个异类。自来河东以后,举家皆在马邑城居住。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为了前途孤注一掷了。
这天,田承嗣顶着寒风从灵州回到马邑,刚刚回家,堂弟田庭玠与亲弟田庭琳连忙上前帮他牵马。
一身疲惫的田承嗣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有口无心的随意问道:“某去朔方这些时日,河东可有什么变化么?”
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随口一问,然而堂弟田庭玠却面色凝重说道:“薛嵩不知为何,也被调来河东,担任蔚州刺史,兼横野军军使!近日已经到任!”
听到这话,田承嗣微微皱眉,随即忍不住一个劲摇头叹息。
“兄长,薛嵩再怎样,也不会干涉我们的事情吧?真要说起来,这横野军还要受河东节度副使节制呢?
兄长何故忧虑?”
田庭琳疑惑问道。
他不像田庭玠也有带兵参政的才能,跟田承嗣能够说上话,所以对很多事情都是不太理解。
在大唐,任何一个简简单单的官职调动,其中都可能饱含深意,决不能等闲视之。
“进书房再说。”
田承嗣摆了摆手,心中暗叫大事不妙。
无论是横野军,还是薛嵩,都很有来头。
横野军在河东道的蔚州附近,目的便是为了“帮助”北面铁勒九姓,抵抗突厥人。
名为鼓励撑腰,实则暗暗监视。
横野军有兵员将近九千人,其中骑兵数量不少。虽然比不得赤水军三万多人的这种庞然大物,但实力也算强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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