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挥剑的时候我恍然惊觉,我是真的恨极了赵彧,在兵刃相交的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掌边裂开了一道骇人的缝隙,往下股股地淌着血。
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似的,伤口在下一刻就被细密的菌丝覆盖,层层包裹住之后我便又朝他挥了第二剑。
赵彧隔着两道纠缠的剑气看着我,神色竟然有些恍惚,我腹部水云纹发着烫,一股泪意上涌,我竟觉得眼眶发酸瞳孔发涩。
眼前的男人眼眶竟不知不觉地红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师妹,你要杀我?”
我不知道,但我挥剑的时候,是真的恨不得他去死。
赵彧的剑如蛇吐信般朝我袭来。
“小心!”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股重力将我往身后猛得一拖,剑刃从他的侧腹贯穿出去。
噗嗤,鲜血溅了我满脸,我的瞳孔也因此猝然睁大。
许池闷哼一声,下一刻,许池竟直接伸手握住了穿透自己腹部的青龙剑,掌心瞬间被锋锐的剑刃割得鲜血淋漓。
他此时竟还在笑:“大师兄。”
“抓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许池带血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我的后颈。
“进去!”他厉喝一声。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滩成一团,白色触须顺着他的伤口钻了进去,滚烫的鲜血瞬间包裹住我。
那种饥饿了太久之后突然落进食物堆里的感觉让我大脑一片空白,许池的经脉比赵彧混乱得多,里面没有Jing纯规整的剑气,如同一锅煮烂的粥。
而丹田最中央,那条硕大的虫子猛然睁开了眼睛,豆大的眼珠冒着红光,张嘴发出尖锐的鸣叫。
下一刻,它朝我扑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整个便将它包了起来。
——
好吃,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浓郁的死气顺着菌丝涌入我的身体,我的耳边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沿着它的身体钻了进来,像一根线,沿着我的菌丝一路缠到了我的神魂上。
我痛得一缩:“许池!”
外面的男人没有回答,赵彧的剑还插在他的腹部,伤口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两个人此时正缠斗在一起,我来不及多想,细密的菌丝猛然扎进许池所有经脉。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我听见他笑了,笑得心舒气朗,得偿所愿似的:“对。”
“就是这样。”
“师妹。”
“用我。”
——
许池仅剩的那只手缓慢抬起,握住了剑,我感觉到他的心脏在我的触须旁边剧烈。
“青云二十四式。”许池忽然开口:“会吗?”
下一刻,心随念转,我的手、亦或者是许池的手就这样动了。
青云二十四式,那一页剑谱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刻进了脑子里一样,在此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起剑、回锋。
以邪载Yin、以剑载阳、Yin阳不融、以人为鞘、以邪为锋。
我猛得抬眼,菌丝瞬间涨大了两圈。
所谓以邪御剑,从来不是人驾驭邪,也不是邪依附人,而是剑有两刃。
轰!
惨白剑光从许池手中的断剑冲天而起,赵彧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大师兄。”我冷声出口,声音却是两个人的声音迭在一起,诡异得不像活人。
“这一剑,是我的。”
——
赵彧被轰出了数百丈,青龙剑脱手而出,直直钉入山壁,他的身体撞断了数十棵树,最后砸进岩壁,呕出一大口血。
那本就已经裂开的剑身猛然间碎裂成了齑粉,不远处传来了碎石滚落的声音,赵彧还没死。
我神色一凛:“走。”
细密的菌丝从他的经脉里退了出来,重新凝成四肢,我落在地上,许池身体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这一次,他身上的温度似乎没有那么让我难受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眼里似乎还有碎光在扰动,哪怕此时他的嘴角处正沾着血:“怎么,这回不嫌我碰你了。”
“师妹,我刚刚可是替你挨了一剑。”许池有气无力道:“你能不能对师兄温柔一点?”
——
男人要高上许多,大半重量压过来的时候,穗穗差点混身一软,整个人都跌坐下去。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