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的指尖是烫的,从我腹部正在不断发烫的水云纹上划过时,那鲜红的纹路仿佛在猝然间活过来了一样,一股说不出的灼烧感顺着小腹不断地往上蔓延,几乎要将周围那一大块肌肤都给烫坏。
我感觉很难受,下意识地躬身想躲,甚至是拿脚去踹他,许池侧身躲过,甚至直接攥住了我的脚踝:“别乱动。”
他的语气里面少见地带上了几分命令式的口吻,那藏在懒散表现下的压迫感显露了出来。
“你把手拿开!”我对许池的态度有些恼火,菌丝顺着手臂开始往外冒,顺着男人的手臂攀附上去。
男人对我的不满充耳不闻,像是感受不到我的触须此时散发的邪气似的,反而低下了头,凑近着去看我腹部上纹刻的水云纹。
他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平日里视线不聚焦的时候,带着股不断往外发散的懒散感,此时他注意力收笼,视线下垂,竟让我产生了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呼吸口鼻出喷洒出来的炽热鼻息,如同汽化的熔岩碾过我的皮rou,烫得我浑身发抖。
不知道为何,我就是觉得这个姿势别扭,哪怕许池并没有做些什么。
许是在我过去的经历里,男人靠我这么近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与压过来的男人纠缠在一起的,还有那响起来就让我头痛欲裂的金铃。
我的后背贴着那冰凉的石床,双眼睁大,四肢被无力地压在上面,腰部被另一只手臂强行地抬起,作为太岁,我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凉的,另一个人的体温总是会烫得我有些难受。
赵彧就这样同我相贴着,一遍又一遍喊我:“师妹。”
不知为何,我的突然开始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许池的手背也同样被我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下一刻,那只捉住我脚踝的手松开了。
“行。”他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碰。”
我愣了一下,说来可笑,诉求和拒绝被人当作是需要被接受的消息,这样的感觉对于我来说分外地罕见,以至于这样一项明显十分寻常的举动竟给我带来了几分少见的触动。
许池抱着仅剩下的那条胳膊站在一旁,垂着眼睛看我:“你自己把灵力灌进去。”
“什么?”
“婚契也是阵法。”
他用下巴点了点我腹部的水云纹:“只不过寻常阵法刻在符纸、法器和山川地脉上,这东西刻的是人的神魂。”
“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灵力流动。”
我那因为男人靠近而感到恐惧和鼓噪的心因为距离的拉开而落了下来,我盯着我的腹部瞧,苍白的皮肤上烙下了一枚鲜红的印,怎么看怎么刺眼。
咬了咬牙,我将手掌按在上面,体内那稀薄的灵气逐渐缓慢地往手心汇集,顺着那条纹路一点又一点地往更深处探。
刚进去一点,刺耳的嗡鸣声变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如同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一般眼前发黑。
紧接着,一股完全不属于我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冲进了我的脑子里。
愤怒、焦躁、恐惧。
还有一种酸到尽乎要令人落泪的揪心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捏在掌心中揉捏把玩。
下一刻我喉口一甜,猛然间呕出了一口血来。
“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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